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源藏】Bedouin

因为肝大佬和hellca大佬的脑洞而诞生的一个普通人AU源藏+异域风情贝都因X白狼源藏的脑洞

我终于把车开出来了!【捡起自己的驾照】

这篇不是车【突然冷静】

===

岛田源氏一回到家,就和一双陌生的眼睛打了个照面。

不,若是说陌生,也着实是不太对劲。源氏觉得自己仿佛照了一面青春镜,看见了一个更年轻的自己——也许刚到20岁。这个镜像“源氏”大大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转身看着归家的大学生,怀里揣着手柄,电视机上还是进行到一半的游戏。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我的PS4,我的游戏。

源氏微微眯起眼睛,把行李放在一边,和这小兔崽子(刚起的外号)沉默地对视。

 

源氏今年22岁,作为一名离家的大学生,回家的时间很少。虽说如此,父母早亡的源氏家中也只有一个早早地承担起了家族事业的哥哥,岛田半藏。半藏比源氏只大了三岁,或许是因为过早地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显得比源氏早熟得多,不过才只有25岁的青年早早地蓄起了漂亮的胡须,老练地操持着家中的里里外外。

门在背后啪地一声关上,突然的响动让家中第三个人忍不住探出头来。源氏惊讶地发现哥哥居然系着围裙,怀里还抱着一个打蛋器。

“源氏?”他的哥哥有些惊讶地说,“你提前回来了?”

这让源氏一腔和哥哥重逢的喜悦都被浇灭了。他抬起手来艰难地比了个手势,本来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滚到舌尖的问题却被一个突然的念头替代了:“……哥,你剪头发了?”

 

来说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吧。岛田源氏自认自己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不是对兄长的过分依赖,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憧憬,也不是心理创伤留下的扭曲感情。他对半藏的思慕饱含着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对恋人的全部期许,只是当对象是血缘上一母同胞的哥哥时,这偏偏就是大忌。真正觉察到这种心意时为时已晚,源氏不敢向亲哥表白,更没法逼迫自己熄灭这火焰,只好简单粗暴地躲远点。

结果就是现在这种局面。他的哥哥竟然给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简直是自己翻版的小兔崽子亲自下厨,这让他有种严重的危机感——或许要被抢了的不止是游戏机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半藏?”他把半藏拉到一边,不悦地低声质问。他的哥哥手上沾着白色的面粉,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但依然没有失去他作为兄长的气势。

“你得保持冷静。”半藏按了按他的肩膀,源氏却把他的手拍开,半藏皱起了眉头,没有再坚持,“他是……贝都因是父亲的私生子。”

“他什么?”源氏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他迅速地瞥了一眼那个小鬼头,后者似乎对他们的对话兴趣缺缺,又重新转头玩起了自己的游戏,“私生子?这是哪门子狗血八点档?”

“我已经查过了DNA,的确和我同父异母。”半藏叹了口气,“而且他的长相也让人很难不相信他吧。”

源氏的表情看起来仿佛是被当面揍了一拳:“他多大?20?”

“19。”半藏纠正道,“我查过父亲的行程,那段时间他在外地驻扎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和贝都因所说的——”

“贝都因?他自称贝都因?”源氏打断半藏说,“这名字傻得不能再傻了,而且绝对是假名。”

“你可不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半藏有些恼怒地说,漂亮的眉毛都要拧成一个结了,“他并不会多少日语。他说他来到日本,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生父和亲属,因为他的母亲在一年前去世了。”他又叹了口气,对一个25岁的人来说,他的确满面愁容得好比一个中年人了,“源氏,他除了我们没有别的亲人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他好声好气地照顾着,还亲自给他做饭,让他玩我的游戏机的原因吗?源氏气得要喘不上气来了,他的情绪向来直接写在脸上,半藏对弟弟的小表情从来都十分熟悉:“我知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至少该把他玩你的游戏机的事情告诉你。对不起,我可以给你买个新的。”

“……”

“他没有睡你的房间,也没有动你的东西。游戏机和游戏都是我给他拿出来的。”

“……”

“我有看着他没让他弄坏你的东西。存档我都备份了,游戏我也可以给你买新的。”

“……”

“再加上新发售的漫画和游戏?”

“……”他鼓着腮帮子偷瞟了一眼半藏,平常总是一脸严肃威严满满的哥哥竟然也能对他露出这种有些小心有些讨好的表情,这莫名其妙地让他气消了不少。只是他还没有打算这样轻易地对哥哥让步,“还有一件事你没有对我解释。”

“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头发剪短?”

 

这个问题当然十分重要。半藏从小就习惯于留长发,或许是眉眼过于英气犀利,长发能让他的气质缓和不少。因而,源氏也满怀罪恶感地将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作为了自己审美的重要标准。父母去世之后,除了留起胡须,半藏也扎起了头发,据他所说,这是不希望自己的客户和对头因为他的年龄而看轻了他。

而源氏却认为,留胡子比留头发要有效得多,因为他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哥哥更性感了。

也许在半藏身上自己是不存在审美下限这种东西的。哪怕半藏穿夏威夷碎花大裤衩他也能吹一波。

所以哪怕穿着印了小兔子花样的睡衣也……

慢着,这难道和那个小兔崽子是同款?

源氏拒绝用本名称呼贝都因,只管他在心里叫做小兔崽子。吃过饭洗了碗之后,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东西,半藏果然没有对他说谎,至少床是真的没有被动过。然而他一转身,就发现了这小兔崽子半年没动自己床的原因。

半藏经常被源氏嘲笑为老年人作息,在冬天他经常早早地洗澡躲进被窝,用平板处理一切事物。此时此刻,身穿印了小熊花样睡衣的贝都因一脸傻笑地躺在半藏身边,19岁少年和当年的源氏别无二致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同父异母的哥哥,就差没黏在他身上了。这样的眼神曾经让半藏无数次地心软,但是此时站在房门口的源氏,却看着只觉得光火。

更叫他一肚子火的是,半藏看起来对此非常地习惯。

难道说长着源氏这样的脸的家伙会喜欢黏着半藏是什么公理吗?

“你在做什么?”他没好气地说。

半藏从平板上抬起头来看了弟弟一眼,似乎对弟弟从进了家门开始就不消停的脾气颇为无奈:“我在看新闻。”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源氏提高了音量。贝都因坐了起来,稍稍躲到半藏的身后,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满是警惕,仿佛害怕这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想要抢走自己的宝贝。

“我们的客房不能用,记得吗?”半藏回答,“都被杂物堆满了,几乎不能下脚。”

“他可以去睡沙发。”

“别胡闹。”半藏摇摇头,继续看着平板,“他也是我的弟弟,我不会这样对你,所以我也不会这样对他。”

所以只要是弟弟,你都会对他这么好吗?

这个事实有些刺痛了源氏。小兔崽子从半藏背后绕过来,上身像一只猫一般趴在半藏腿侧——不,这种态势更像是护食的豹子。他的手没有伸出来,难道是绕在了半藏的腰上?小兔崽子对他挤了挤眼睛,仿佛炫耀一般嘲弄地吐出舌头。

这家伙!

他脑子一热,自暴自弃地冲上前去,爬上了半藏的床。

“这是——你在干什么,源氏?”半藏惊讶地问道。

“我冷。”他一边往半藏被窝里钻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和大多男生一样,源氏的睡衣也就是短袖裤衩的配置,在这样的天气里很容易就冻得手脚冰凉,只是他几乎不怕冷,为了熬夜看小说打游戏可以把自己活活冻病。

冰凉的脚贴在半藏露出的小腿上,激得半藏缩了一下。虽然这是主卧的大床,挤三个成年男人还是太勉强了点,半藏被他们一左一右紧紧贴在中间,两个弟弟突然传来的谜之压迫感让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大佬也手足无措了起来。

这是他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在与狼同眠?

“回你床上去。”半藏拿出兄长的气势,“你的房间又不是没暖气。”

“不去。”源氏毫不让步,强硬地挤开贝都因搂住半藏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哥哥你身上暖和得多。”

他的眼神和小兔崽子猛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杀气四射。

虽然能久违地和哥哥睡在一起是好事,但这种气氛比起旖旎亲密更像是在打比赛,源氏开始仔细回忆小时候学过的刀法。那一整晚,他做的梦都是自己大喊出“人龙合一”,并灵活地左劈右砍的身影。

他觉得那一定是另一个次元的自己,巨帅无比。

 

 “说到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把头发留长了。”半藏捏了捏他脑后的一小撮头发,问道,“……而且还是绿的。”

“这明明很酷。”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女孩子们都爱死我的发型了。”

“哦,”半藏的手缩了回去,似乎犹豫了一下,“那你……交到女朋友了吗?”

这个话题让源氏不太舒服地扭了扭头:“没有。”

因为我喜欢的人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碰他。他在心底默默地补充。

两兄弟各自若有所思,谁也没注意到房间另一头的贝都因含着一根棒棒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看。

 

小兔崽子不懂日文,英语倒还说得可以。只是这样匮乏的语言能力,让他在这个社会里自理能力基本等于婴幼儿水准。这大概也是为何半藏不得不面面俱到地照顾着他,而他也异常地依赖半藏。虽然源氏可以这样说服自己,但是实际的别扭感还是只多不少。

他时常盯着贝都因看,在心底划过无数的阴谋论。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是不是来谋夺遗产的?他是不是假冒身份图谋不轨?虽然源氏知道,自己能想到的,半藏必然都已经想过,自己想不到的,半藏说不定也想过;假若他决定小兔崽子可以信任,源氏就该相信哥哥的判断。

只是相信他也就罢了,有必要对他这么好吗?

明明只需要找哥哥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就好,源氏却固执地抗拒着这个主意,仿佛心里有一根刺——假如半藏承认他只是会对所有弟弟一般好,甚至对更小的弟弟更好,他就连在哥哥心中唯一特殊的那个位置也保不住了。

他暗恋得太久,就连这点唯一的勇气也快消耗殆尽了。

 

寒假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小兔崽子突然告诉他们,自己要走了,在他的国家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的离去一切事宜都安排得很紧急,那个骄阳似火的沙漠国度似乎急着要这位小王子早日归来。半藏看起来有些落寞,却还是继续为他安排着行程。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源氏忍不住问。

半藏也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却不置可否:“看起来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看来,”源氏背过身去,压下一丝些许的幸灾乐祸,“看来,你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啊,半藏。”

半藏在他身后哼哼笑了一声:“我有时会想……”

源氏回过头:“什么?”

半藏冲他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他拿上贝都因的护照,朝着登记柜台走去,将一大一小两个兔崽子留在身后,“……哪一天的月色会变美呢。”

源氏莫名地眨了眨眼。

“事实上,假名那件事,你说得不假。”

出其不意的声音几乎把源氏吓得跳起来,他猛地转身,比他稍稍矮一点的19岁少年正一脸狡猾地看着他。

“‘贝都因’确实不是我的真名。抱歉隐瞒了你们这么久,其实我处境并没有我告诉半藏的那么惨。不过在共同的父亲这件事上我没有说谎。”

“你……你这家伙原来会日语?!”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挠了挠下巴,日语里带着奇怪的口音:“会一点点。母亲以前教过我。”

那你为什么要装这么久的哑巴?!源氏张口结舌地看着他,想冲口而出的质问太多,最后在他嘴里纷纷挤压成破碎的音节。

“知道吗,其实他经常说起你。”小兔崽子毫不在乎他的一脸傻相,继续说道,“半藏是个很好的哥哥。我很喜欢他。他只是有时候会比较……笨拙。”他的眼睛转向源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而你的确是他的弟弟。”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源氏没好气地反驳,“我们日本人不习惯把亲情放在嘴巴上说个不停。”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小兔崽子轻轻跺了跺脚,和源氏几乎别无二致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蛋,有时候我真是嫉妒你。”

源氏丢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

“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别误会,我也有个哥哥,他的名字,用你们的语言,应该是‘白狼’的意思吧。”贝都因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如果他也有你哥哥爱你这样爱我,我现在大概也不会在这里。”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源氏微微偏过头,眯起眼睛,“不好意思?”

“装什么傻。你脸上全写着呢。”小兔崽子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我的眼睛可是很厉害的。当我看见一个陷入爱河不能自拔的胆小鬼,我绝不会认错。如果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逃走,还要拒绝他?”

“……”源氏继续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鬼头呛得说不出话来,他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半藏一时半会还不会回来;半晌,他才继续说,“他是我的哥哥!”

“不是很懂你们外国人。”小兔崽子听了也无动于衷,“如果我的哥哥喜欢我有你哥哥喜欢你的一半,我已经让他下不来床了,而不是拼命推开他。”

这也太直白了。源氏顿时面红耳赤:“你想对我说什么?”

“作为和我长着同一张脸的人,喜欢却不敢说,这等懦弱叫人看不下去。”小兔崽子抬起头来高傲地对他说,仿佛真的是一位小王子,“不过,喜欢你这个榆木脑袋的人又不是我。你大可继续躲起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或许真的等到彻底错过,你就能学到教训了。”

源氏傻兮兮地看着他,脑子莫名其妙地在巨大的信息量里准确无误地抓到了重点:“你说谁喜欢我?”

小兔崽子用看傻瓜的眼神盯着他。

他们谁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半藏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手续全部准备完毕,贝都因要登上回乡的旅途了。

源氏看着小兔崽子抱着个箱子走进洗手间,等到出来时,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源氏的旧衣服,而是造型过于华丽的袍子与头罩。他甚至有一张造型可笑的面具,戴上就会瞬间让帅气而犀利的脸孔变得呆头呆脑。

抵达终点之前,他迅速而粗暴地拉过源氏的胳膊,几乎把他拉倒,不标准的日语在他耳边低语:“‘今晚月色很美’……难道不是你们日本人表达爱意的方法吗。”

他的语速很快,文字如同电流一般刺得源氏全身都发起了热。贝都因的脸藏在呆呆的面具后,源氏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出于直觉,他觉得他一定一脸坏笑。

贝都因转头看向半藏的方向,后者以为他的意思是要他也上前来,于是慢吞吞地走上前来。是不是沙漠民族一贯都这样直白而突然,他猛地把半藏拉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源氏差点叫出来,他的手抓住半藏的衣角,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几乎要把哥哥立即拉回来。

而后,他放开半藏,将源氏拉过来,随便拥抱了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耳语道:“我买了套套放在家里。”

源氏想把他扔在地上。忍住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海关的漫漫人群中,源氏偷偷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半藏。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低垂,显得有些失落。

他突然想到自己离家上大学时,那个时候,自己同小兔崽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在背后目送自己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哥哥,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子呢?

若一定要说源氏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他常常凭冲动、凭感觉行事。为此,他吃过不少亏,也后悔过很多次。

不过,他觉得,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后悔。

他双手插进兜里,深呼吸了两下。

月色什么时候能美起来呢。

“半藏,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End


后篇贝都因回去开他哥的车看这里

评论(4)

热度(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