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源藏】三千世界鸦杀尽

人家是来写萌点的

我只是来给源藏tag加参与的

吃粮吃得太满足导致开不出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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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鸦杀尽

 

CP:源藏

 

一般人很难想象,这些年来半藏是怎么过过来的。

他从来都自认为自己是为了家族而活的,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家族指的是岛田与岛田的家业。直到弟弟被自己亲手杀死,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守护的不过只有两人,已经不在的父亲,和死不见尸的源氏。

就此,抛弃了岛田家族的半藏,也彻底失去了前半生的所有目标。时至今日,他也总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还有什么重大的责任需要背负,然而伸出手去,一切都如沙一般从指间流走了。回首望去,他不光一事无成,还搞砸了一切。虽然他还可以回花村,他还认为自己是花村真正的主人,但是那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只是一座冰冷的坟。

没有归处,也不知所往,岛田半藏在这个世上成了一个孤魂。

那些日子里,岛田半藏的落魄无法形容。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心理健康,也无暇顾及这个。事实上,当时的半藏离抑郁和自杀只有一线之隔,他没有死的理由,只是同样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目的而已。

他整晚地失眠、注意力难以集中,疲惫和噩梦双重侵扰着他,逼得他不得不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因而险些染上酗酒的毛病。多亏了他多年严苛训练而得的优秀自制力,才没有像普通人一般任由自己沾染恶习进而堕落。他很痛苦,但无处倾诉,也无法排解。半藏早就习惯了将一切苦痛藏在心里,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积蓄能量的人形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

如今他是不会承认了,不过当时他确实想过死,甚至认真考虑过死法。

然而,在那段失眠的烦躁的日子里,一直做着混乱噩梦的半藏,第一次梦见了源氏——不是他往日常常梦见的杀害弟弟的扭曲记忆,也不是披挂着一身伤痕的冤魂,而是他记忆中那只最为意气风发的灵雀。他记得这一天,鲜明得仿佛昨日。混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捧来一小束紫色的花,溜进哥哥的房间,像恶作剧一般整了整他的头发,将花插在他的鬓角上。

半藏没有反抗也没有呵斥他,在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的情况下,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很宠着弟弟的。他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新鲜游戏,要在兄长身上胡闹。源氏和他不同,是个刚愎自用的年轻人,对家族的一切都冷嘲热讽,有时连父亲也不能幸免,唯独对这个哥哥,还会显出一点天真烂漫的姿态。

“意外地适合你呢,哥哥。”源氏狡黠地说。

梦里的弟弟面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他想伸手去碰触他,却被源氏轻巧地闪开。

“你要死了吗,哥哥?”源氏没头没脑地问,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梦中的半藏并没意识到违和,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而源氏居然笑了,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笑容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是多大的武器。他主动伸出手,执起半藏的一绺头发,放到嘴边亲吻。即便是在梦里,半藏也能感觉自己耳朵发起了烧。

“可是,如果哥哥死了,一定会下地狱。”他平静地说,语气淡然得仿佛在描述天气,说的话却比数九寒天还要冰冷。半藏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了,他闭上眼睛,嘴角不可控制地勾起微微的弧度:“你说得没错。”

他曾经为一个沾满鲜血的罪恶帝国亲手掌舵,为此不惜杀害自己的亲弟弟,而更可怕的是……他爱着自己的弟弟,远超过一般兄长对弟弟的爱。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纠结的人?明明爱他,却又杀死了他;杀死了他,却又思念他。为此自暴自弃地抛却了所有肩上的重担,不惜整日在懊悔中虚度时光。借由他的刀刃,灵雀飞出了牢笼。自由属于已逝之人,而罪恶属于他。

“如果哥哥下了地狱的话,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源氏变本加厉,将头靠在他的颈窝上,眷恋地蹭了蹭,“你就这么想和我彻底分开吗?”

他的弟弟和他不同,有着和岛田的黑暗全然格格不入的正义感。他叛逆不羁、渴望自由,直到死,也一生不曾沾染岛田的腐朽。这样的源氏,无论死后会到达什么地方,都一定和他不同。半藏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抚摸着源氏短短的头发。幸而在梦中,他的心和他的嘴是完全一致的。

“你知道我一直想去周游世界。”他继续说,“但是因为你杀了我,这个愿望永远实现不了了。”

“……”

“所以你代替我去吧,哥哥。”源氏叹了口气,“在此之前,先在这世界上再浪费点时间。”

梦境在此后继续陷入一片混乱。然而当半藏醒来时,意识似乎从痛苦的迷雾之中探了探头。他知道,做了个梦就放弃自杀的念头是一件十足可笑的事情,这也断然不会是源氏给他这个杀人凶手的托梦。或许只是在潜意识里,他的自尊仍不允许他自裁——那不过是种逃避罪恶感的手段。而暂时性地,半藏决定接受它。

他们曾经是如此截然不同的人。当源氏跃跃欲试地策划着周游世界时,半藏总是兴趣缺缺。如今,背负了源氏的性命,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也有了实现源氏愿望的义务。这算是赎罪吗?也许吧。对半藏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暂且续命的理由。

恨我吧,然后夜夜来我的梦中控诉我。他想着,居然开始发自内心地微笑。当我完成了你的心愿,就让我用自己的血来与你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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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简直像只仓鼠。他的队友从来不说什么,但是源氏自己总是这么觉得。

带领着守望先锋攻破花村之后,是莱因哈特老爷子坐镇的事后清理。他并不高兴,因为这本该是对花村了如指掌的源氏的工作。

莫里森长官非常含糊地说,源氏另有他事。

本来莱因哈特以为源氏是因为紧急任务而离开了,然而当他抵达了花村,才发现这家伙连躲藏的意图都没有——他在各种高墙之间熟练地爬上爬下,无视身边所有的动静,仿佛在搜寻什么东西。莱因哈特几次试图叫住他,都被机械忍者以一句干脆而毫无歉意的“抱歉,时间有限”无视了。

德国老将觉得自己搞不懂这个年轻人,决定不管他先开始做自己的事。

他戴着老花镜耐着性子阅读物品清单时,才大概明白了源氏的焦躁从何而来。

随着岛田家长老们的作鸟兽散,花村基本已经是一座空城,或许是时间仓促,或许是根本不想挪窝,新的家族留在这里的东西数目寥寥,只有一支安保队伍定期巡视。大部分岛田家的物品,除了值钱的财物被瓜分一空之外,都已不知所踪,甚至包括莱因哈特早有耳闻的岛田家的图书馆,也被搬了个空。

唯一一件留下的岛田家的财产,是道场正中摆放的“龙头蛇尾”卷轴,和安置于其下的一把缺刃的太刀。莱因哈特去查看过,那把太刀,和源氏不离身的龙刃明显是一对。

老爷子取下老花镜,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曾经的家变成一座空城,所有的回忆都消失在墙中,偏偏却只有自己被砍杀的证据堂堂正正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源氏当然会很不好受。莱因哈特并不擅长安慰他人,但还是想试一试。源氏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男子汉,一个特工,理应不该让这些过去的幽魂困扰自己太久,这有损他们守望先锋的专业性。假如他真的难以释怀,也许他应该向莫里森报告这件事,回去给源氏安排一个心理测评。

莱因哈特没能把这些说教说出口,源氏主动回来找到了他。机械忍者的面部被金属所遮挡,而他低垂着头,浑身的仿生肌肉仿佛有着瞬间斩杀一头熊的爆发力,默默地走向莱因哈特的身边。

虽然他看起来杀气重重,和他相处了很久的莱因哈特还是能看出,源氏很难过。身高两米三的大汉顿时就没了脾气,只得把被金属包裹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安抚地拍了拍:“你还好吗?”

源氏什么也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别再找了,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莱因哈特叹了口气,“我去和莫里森说,让你明天就回总部。”

“不。”源氏稍稍抬起头,面罩上视线的部位泛起一点绿色的荧光,就像人类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手,莱因哈特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不知道源氏是从哪个旮旯角里找出来的。这年头,还愿意留着照片的,连莱因哈特都要赞一句怀旧。照片的颜色已经泛黄,边边角角都有些脱壳,照片上是两个男人的合影。其中一位留着长发,神色冷淡沉静,细长的双眼带着令人安心的坚定;另一位留着好像被狗啃了一般的短发(即便照片发黄,莱因哈特也能看出他的头发是绿的),笑容轻狂不羁,难掩喜悦。即便气场完全不同,他们的肢体语言也在告诉观者,对方的存在让他们十分舒适。如此亲密,仿佛不能有任何事情把他们分开。

莱因哈特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的阅历足够让他一眼就看出,这就是曾经的岛田兄弟。源氏那头张扬的绿发只要是见过的人都难以忘记。

天哪,这狗血程度简直成倍增长。莱因哈特在心里画了个十字,不出意外地看见源氏抓住相片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当年的那一刀损伤了神经,让机械忍者的手在情绪激动时会止不住地发抖,对于一具受到过严重损坏的人类躯体,这双手臂已经可以算是累赘了,它们留下的唯一意义不过是满足源氏生而为人的执念。而作为留下它们的代价,源氏必须学会无论何时——生活、任务、交际,都保持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冷静。

但是如果有什么东西能打破这份冷静,导致他遭了这么多罪的罪魁祸首和杀人凶手必然可以算作一个。

“如果你不愿意看见他……”莱因哈特主动开口,“我可以帮你处理掉。”

源氏抬头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那面罩下的目光像是非常茫然:“不,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他继续低垂着脑袋转身离开,这一次,莱因哈特没有阻止他。

“……替我告诉莫里森长官,我明天就启程回去。”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落,莱因哈特却听不见愤怒的回响。一直灼烧着源氏灵魂的那团火焰,在那个时候,仿佛熄灭了一般。即便知道这团火迟早还会再燃烧起来,那一瞬间,岛田家的北风神龙心中确实只有悲伤。

 

莱因哈特并不知道,直到守望先锋解散、源氏跟随禅雅塔开始修行,都没有“处理”掉那张照片。他甚至给这脆弱的古董配上了一个相框,方便自己四海为家时随身携带。在安家尼泊尔之后,他还会频繁地回到花村,并带回一些东西,本来只有一张床垫一张矮桌的房间渐渐被他过去的物件填满。

最后,他带回了哥哥杀死自己的太刀。

那已经是很久之后,在他终于学会了不再愤怒,并原谅了自己的哥哥之后的事情了。

而半藏,他还在世界的泥沼中摸爬滚打。他当上了雇佣兵,靠武艺谋生,许多过去在花村的高墙后不曾有缘得见的事物,他都一一见识过了。在这些年里,四面八方的刺客从未断过,他们给半藏留下的无非是一些荣誉的勋章。亲手杀死弟弟这件事仍旧如同一根心上的刺,只是半藏渐渐学会了不去碰它。

明明只要在刺客的刀刃枪弹面前放下武器,就能一了百了,每一次他都能听到自己内心渴求解脱的声音,却依然没有顺从。他告诉自己,时候未到。

即使弟弟亲口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了一切,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岛田半藏的求死之旅还在继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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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不是刀糖不是糖的东西

没梗怎么开车,还是做咸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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