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源藏】岛田源氏的葬礼

上班不干正事乱摸鱼

明明是想开车却乱写刀子,说好的傻白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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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源氏的葬礼

 

CP:源藏

 

他们本是不想给岛田源氏举办葬礼的。

源氏的死,理应是家族的秘密和耻辱,他本该从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但凡任何人问起,岛田组的人都该不约而同地装聋作哑——谁知道呢,叛逆的二少爷无法无天,他憎恨他的家族、厌恶他的长兄,放他离开、从此江湖不见也是好事。

那一片深褐的尾羽在半藏掌心沉睡,冰得他掌心生疼。

骗子。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将责备的利剑指向自己——杀人犯。

 

你杀了他。他脑内那个冷静旁观的自己说。

我杀了他。他跟着自己重复道。

这时候他理应紧握双拳,最好能把自己掐出血来,才有戏剧效果。然而那片尾羽沉睡在他手中,他下不去手。

可悲的人。

 

半藏到底还是给源氏争取到了一个葬礼。

他木然地、孤零零地坐在亲属席上。棺木是空的,没有尸体。混乱之中源氏的遗体早已不知所踪,但是那样大的出血量和那样大的伤口,他没理由能活下来。所谓的葬礼不过只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围着他这个罪魁祸首,穿着齐整的黑色西装装模作样地悼念。当初教唆他动手的长老们,全部称病缺席。

然而你能怪他们吗?选择动手的是你自己。

成大器者,应有六亲不认的觉悟。在领袖的位置上,复数就是不稳定的代表。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被灌输也许源氏和他最终会走到这一步的理念,老师们给他列举了无数屠戮手足以确保王位的帝王之名,最后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正因为背负着至亲的性命,所以他们更该将自己的帝国发扬光大,这是为王的器量。

这些话被重复了许久,以至于现在的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好像射下了世上最美的灵雀的猎人,热血在胸中激荡的感觉渐渐变为茫然。他都做了些什么?恍惚之中源氏的遗像还在桌上对他微笑。

“哥哥,我能驾驭龙神了!”

“哥哥,纹身的时候痛吗,需不需要我给你个枕头咬着?”

“哥哥,我想去周游世界。啊,什么时候决定的?五分钟之前吧~”

“不不不,你们都不了解半藏,其实他可好打发了,每次我在游戏厅里被他抓到……”

半藏低头看着手心的尾羽,源氏充满活力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风中。

 

追悼结束得很快。对少主难得的任性,家族上上下下都很有耐心。天空暗沉得仿佛和黑夜无异,往日美丽灵动的花村,此时像是陷入了彻底的静止。太空了,这里太空了。

半藏将稀稀拉拉的客人送出家门,却遇到了一波大约无害的伏击。不知道哪家报社的记者抓着小巧的录音装置,迅速地拥了上来:“岛田组的少主,岛田半藏!”

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自己的刀,这种呼喝随后一般都是刺杀。但是对方神色兴奋,举止破绽百出,也没有凶器的痕迹——记者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镜头对准了他。

“听说你在花村内举行了一场秘密的追悼会,在您父亲去世三个月后,请问您是在凭吊谁?”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您弟弟源氏的行踪了,请问死者是他吗?”

“请问是您杀了您弟弟吗?”

记者的提问炮语连珠,刀在半藏手里突然有如千斤重。他脆弱惊惶的神色全部被镜头捕捉,这时,他身边的护卫才回过神来,一边斥责着记者的无礼,一边拉开突兀的镜头。

半藏抬起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从那以后,他便丧失了挥刀的能力。

“哥哥,你就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在这个家里,责任大义的意思就是杀光所有胆敢碍事的人是吗?”

“那是不是也包括我?”

“放轻松……如果疼的话就咬我吧。”

“哎,这个咬痕吗?不疼,比训练时受的伤可要强多了。”

“比起这个,我现在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岛田半藏想吐。

他不是帝王座位下的基石,他不是他器量里的容纳物,他不是书卷上冰冷的铅字。他是岛田源氏,是他的弟弟,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一生最爱的人。

谁还能记得他飞扬的神采,记得他胡来的梦想,记得他嘴角的坏笑,记得他温暖的呼吸,记得他手心的温度?它们都随着他的死一同消散了,只留下半藏一个人,咀嚼着这些回忆,直到总有一天,他梦里的源氏也变为面目模糊的影子,再有一天,同他一起入土。

然而这能怪谁呢?

杀了他的人是你。

 

岛田半藏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成为一个王者的器量。

经过二十多年的锤炼,他还是没法为责任和大义彻底放弃自己的人性。作为结果,他失去了自己的至宝,也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于是,岛田半藏也从花村消失了。

 

半年之后,就在半藏为源氏举行葬礼的灵堂里,有一位机械的忍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来。因为长老之间的权力争夺,这里早已久久无人问津,然而,像是谁也不愿意去动一样,曾经的二少爷的空棺材和遗像还摆在远处。棺木前摆着的枯萎的花早已看不出形状,他一脚踢散了那些花,沉默地看着落灰的遗像许久,才离去。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因而也没有人告诉他这里涌动的暗流。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两年,三年,还是五年?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新的主人入驻花村。他们做主丢弃了前少主和前二少爷所有的物品,只留下残留着源氏的血的“龙头蛇尾”卷轴,和当初砍杀源氏时断了缺口的刀,供奉在案前。他们想要所有人都记得,这里之前的主人是如何丑陋地落败、而如今低进泥土之中,是以为前车之鉴,也是羞辱。

那场已经无人记得的葬礼,终于就此落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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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我还是想开车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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