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漂感】Locked Away【清水正剧】序

我好像很久都没来LFT了【好意思

最近的有些事情让我情绪很不对头,于是连带着影响填坑的情绪

多谢大家的耐心_(:зゝ∠)_

反正我坑多,不妨多开一个再多坑大家一会【慢着

这是个会和双波坑同时填的坑,如果这是我在TF坑里能给我的本命CP做的最后一件事,大概就是给他写个正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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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AU自设背景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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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 gotlocked away,

And welost it all today,

Tell mehonestly, would you still love me the same?

If Ishowed you my flaws,

If Icouldn’t be strong,

Tell mehonestly, would you still love me the same?

 

他离开时,只有寥寥几位朋友来和他说了再见。

 

补天士异常地沉默,垂头丧气地坐在他身边。金红色的小跑车曾经因为好友的选择而感到受了背叛,而现在,他一言不发,看起来更加像是迷茫。

“你还好吗,补天士?”第一个受不了这种尴尬沉默的居然是漂移。补天士总是兴致勃勃、精力充沛,他突然不说话只有两个原因,要么他又搞砸了什么事,要么他就是有哪里锈了。

“我挺好的。”补天士闷闷不乐地回答,“只是有点……烦躁。”

漂移刚刚开口想进行评论,补天士就像是憋不住了一样,将自己想说的话倾倒而出:“我不明白,我们打赢了霸天虎,让塞伯坦重获生机,召回了失散在外的同族……可是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我不知道,补天士。”漂移语塞了片刻,回以同等的迷茫。

“擎天柱和威震天被驱逐,铁皮被塞进地底巡逻,横炮和飞毛腿不知道去哪儿了,警车还留在行政体系里,但是他们又想了一堆条例来限制他的权力……”补天士挺胸,露出红色的汽车人标志,“这个标志曾经代表高尚和荣誉,如今却让我们变成了公众之敌。”

“这不是你们的错。”漂移艰难地回答,“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然而却被民众厌弃。他们说我们该对真正的战争起因负责,霸天虎只是不堪剥削揭竿而起。”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现在连你也不得不离开。漂移,我不知道,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就是为了故乡,但是……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别这样。”漂移拍了拍他的肩,“往好了想,至少你没有被强令离开塞伯坦不得回来。只要你留在这里,你就还是汽车人的坚实力量。”

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听起来像在安慰人。

“我不知道,漂移,我不知道。”补天士茫然地说,“我们还是被时代需要的吗?”

 

当汽车人发现他们的人口无法在回归的塞伯坦人中立派大潮之中保持绝大多数时,在民主的面前他们失去了话语权。面对百废待兴的塞伯坦,无序造成了大片混乱。早早离开故乡的人们对已然焦土的母星痛心不已,许多人将责任归结到以领袖神权为代表的前政府身上。他们说“如果不是你们腐败贪婪又无能,怎么会有战争”。在盖过一切的指责面前,擎天柱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们要求审判汽车人在战争期间的罪行,要求所有事务的处理公开化透明化,要求处死所有霸天虎,要求制定新的法律,要求限制汽车人的权力。他们的要求如此之多,连警车的处理器都有点发疼,上一批刚堆上桌,下一批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然而,漩涡中心的擎天柱却拒绝了建立独裁政府的暗示。看不见表情的领袖说,如果最后我们走到这一步,我们和霸天虎有什么区别?

事实是,在他们眼里,汽车人和霸天虎的确没有区别。

 

第二个来看望他的是救护车。老军医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几百万岁,尽显疲态。他昔日的战友与伙伴们一一散落在塞伯坦的天涯海角,而他最为敬爱的领袖已经彻底在茫茫星海中失去了踪迹,毕竟这才是流放真正的意义所在。

看着救护车,漂移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些得到了“赦免”,被容许留在母星上的汽车人,竟然比他这个被勒令离开的还要痛苦。这些正直的战士并不应被这样对待。只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世界本就不曾公平。

“你还好吗,救护车?”漂移问。

救护车抬起眉毛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还好吗?”

漂移举手投降:“你说了算。无意冒犯,你只是看起来很像需要一个拥抱。”

年长的军医露出反胃的表情:“滚你渣的(Fuck off)。”

看样子,除了有点暴躁和郁闷,救护车一切都好。漂移还记得当初自己在他的手术台上上线时,救护车痛心而烦躁的眼神,正和现在如出一辙。即使过去了四百万年有余,他经历过机生的大起大落,走过歪路又回归正途,年长的军医仍然视他一如当初那个迷茫而愤怒的年轻病人。

“听说你要离开了,我觉得我还是得来看看你。”救护车叹了口气,“蠢死了,我知道。不过我这把年纪的TF,真的不喜欢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熟人一个个地走掉。”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救护车。”漂移诚恳地道谢,“但是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会记得给你寄明信片的。”

救护车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他低下头,红色的角徽微微颤抖。即使他们隔了好几丈的距离,漂移还是能闻到痛苦的气味。

对不起。他听到救护车压低声音说道。然而他没有回头去看他的救命恩人,只是继续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即使他知道他为何痛苦,也对此无能为力。

 

花朵再美,也如淮北之橘,无法生长在劣质的土壤里。

每一次历史的车轮碾过,都会将前人的遗体粉碎成残渣。有的时候你是车轮,有时候,你只是残渣。

最后,双方各自退让一步,擎天柱和威震天一同被流放到遥远的宇域,汽车人部队编制解散,免于军事法庭的审判。然而,作为霸天虎变节者的漂移依然被归入霸天虎的行列,和他昔日的虎子同伴们一起上了军事法庭。

他作为特例第一个站在被告席上,得到的宣判结果是剥夺公民籍,离开塞伯坦,并永不准回来。

 

当他站起身来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再过一整个自转周期,他的期限就要到了。漂移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差点被吓得跳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前搭档,一个擅自变异成狙击手的科学家显微镜,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靠在门框上平静如水地看着他。

“普神啊,感知器。”他惊叹道,“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我以为你知道我来了呢。”感知器平静地回答他,“你变迟钝了,漂移。”

“我在……想点事情。”漂移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也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是的。”感知器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否定了自己,“不是。”

“你得在是和不是之间找个平衡点,伙计。”漂移揶揄道。

“鉴于我可能得跟你一起度过你在塞伯坦的最后一天,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水,“但是,那不是我来的目的。”

“是警车要你来的是不是?”

“是。”感知器的光镜闪烁了一下,“不过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来的。”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漂移张开双手,“所以,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我有(I do)。”感知器侧了侧脑袋,“跟我来。”

 

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在临时政府的主张之下,塞伯坦依然实行着宵禁制度,夜深人静时,广阔的废土上除了警戒的人和物,就只有一片死寂。过去重度的工业污染带来的褐色雾气散去之后,星空在头顶上清晰可见,高层建筑几乎都被彻底移除,这里看起来简直就是孤独的荒野。风大得几乎让他们俩站不稳,漂移不得不挪到向风的一侧,好让体重远比他更轻的感知器不至于真的被吹飞出去。

幸而,感知器似乎并不受到宵禁的限制。每个注意到他们的卫兵,都会在看到感知器之后十分自觉地让到一边,而视同行的漂移为无物。此情此景让漂移忍不住挖苦感知器:“看起来你在我们的新政府里混得不错。”

“他们需要科学家,而我是最好的。”感知器扶着他的肩甲回答道,声音被风切割得支离破碎,“并不代表我们喜欢彼此。”

“如果你在他们给你提供这个工作的时候也这么说会怎么样?”

感知器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让漂移反而不舒服了起来。在汽车人大多四散各方的现在,指责感知器为这个新政府工作又有什么意义?逼迫自己离开塞伯坦的又不是他。剑客笨拙地反悔:“抱歉……我不是想指责你。”

“我知道。”他听到身边传来一身隐隐的长叹,而感知器一直平静的声音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落寞,“但是你说的对。”

“感知器——”

“这里。”感知器打断他的话,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向着一条通往地下的路走,“往这边走。”

 

他们七拐八弯一路向着地下走去。关卡门禁、安全措施之多,让漂移大开眼界。感知器有一张临时的通行证,带着他们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下到最底层。漂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监狱。”

“什么?”

感知器微微侧过头,他的表情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让漂移捉摸不透:“霸天虎们的监狱。”

漂移感觉自己的芯一下沉到了底。他麻木地走向栏杆向下看,目之所及,是一个深深深深的圆形巨坑,坑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狭小的格子间,用无法碰触的高压电做成的栅栏,将犯人收容其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其中一处的,某个熟悉的飞机的身影。红蜘蛛将自己环抱成一团,好像一只冬眠的仓鼠,他的翅膀微微抽搐着,好像在梦里飞翔;他望向另一处,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蓝色方块机盘腿而坐,身边环绕着一圈小小的TF们,像是相依为命一样和他紧紧依偎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火种一样,虚弱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看他们?”

“……”感知器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副光景。然而这个以痛恨战争出名的科学家并没有丝毫得意和喜悦,“两个月后,对霸天虎成员的审判就要开始了。这会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们都已经知道结果了。”

漂移咽了一口电解液,艰难地接话:“……这监狱里大半的TF都会被处死吧。”

“不是大半,是全部。”感知器纠正道,“即使罪不至死的,他们也会全部判死刑。他们想要斩草除根。”

“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处死威震天?”

“民间同情威震天的声音很多,他们不想引起暴动。但是,同情霸天虎的却几乎没有。”感知器微微低下头,“而且,他们如是说,而我引用,‘将他放逐到几千万光年之外,让破坏大帝渐渐被人遗忘,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漂移忍不住发出不可置信的恐怖笑声:“这简直是疯了。那可是威震天啊,即使被一无所有地丢在垃圾星也可以东山再起的威震天啊!”

“警车有提到这一点,我们汽车人谁不知道威震天的可怕?”感知器眯起光镜,抿紧了嘴唇,第一次看起来有了怒意,“所以他们让擎天柱和他一起离开了。”

“什么意思?”

“因为无论威震天有什么新计划,擎天柱都不会让他得逞。”

“所以你是说……他们在用擎天柱牵制威震天。”

“是的。”

“他们一定是疯了。这是把擎天柱放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情况里!”

“他们知道。”感知器深吸一口气,“但是他们不在乎。而擎天柱……他同意了。”

漂移头脑里一片空白地盯着下方:“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这也许会是你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他们了。”感知器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罪恶罄竹难书,难逃一死。也许他们都是罪有应得,但是……我认为你会想要记住他们活着的样子。”

“像这样?”漂移忍不住爆发,“跟被豢养的宠物一样蹲在小小的格子里等死,这就是你想要我记得他们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感知器露出了似乎有些受伤的神情,然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完全是。漂移,你有数过这里所关押的霸天虎的数目吗?”

“我不明白。”漂移困惑地瞥了一眼监狱,随即便发现了感知器的意思。即使这个监狱如此庞大,却不是所有格子里都有囚犯,活着的霸天虎数目绝对不止这么些。

“在逃的霸天虎数目约为……两千左右。”

“……”

“警车想让我传达的是,”感知器继续说道,“他希望你能追查这些霸天虎的散兵游勇,并且授权你就地处决。”

漂移无法相信地看着感知器:“他想让我去帮他干这种脏活?然后他就坐在那张桌子背后大摇大摆地数着我这个回不来的人给他带去的战果?”

“……”感知器张了张嘴,像是过了一小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这不是重点,漂移。如果你拒绝,他们会派别的TF去做这件事。”

“那么请指点一二,大教授,重点在哪里?”

“重点在于,”感知器侧过头,在这么长时间里,第一次和漂移的目光正面相对。他的光镜蓝得惊人,像是燃烧着蓝色的火焰一样,闪烁着他一直不曾展现出的情绪的光辉,“你宁可亲手杀死他们,也不会愿意看着他们站到那个被告席上,受尽羞辱后被处决。”

 

感知器是对的。他总是用这种冰冷的理智说出漂移拒不承认的真相,又总是正确得无可指摘。时间消磨去了怒火之后,漂移无法否认,在一切最坏的可能性之中,似乎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能得到一个让他不那么难受的结果。

被自己杀死,和被当众鞭笞、羞辱、处刑,对于这些霸天虎们,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什么他只是想起这种可能性,就会有种难以容忍的愤怒挤压着火种,叫嚣着命令他撕碎一切?

这和霸天虎的逃犯们无关,只和他自己有关。名为死锁的灵魂,盘踞在他的火种里,从未彻底死去。

 

他的飞船在这个自转周期快要结束时,提前离开了。除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感知器,没有人过来送行。毕竟提前离开的决定只是临时起意。

空旷的停机坪上,漂移的飞艇已经整装待发。呼啸的风穿过结构坚实的缝隙拍打在他们俩的机体上,感知器不得不扶着他的船身。这一次,漂移并没有为他挡风。

漂移并不在说话的芯情之中。流亡生活变成了危险重重的使命召唤,让他无助而恼火。感知器并不是个合适的发泄怒火的对象,因为无论漂移说什么,他都只会以“我同意,然并卵”的态度轻轻巧巧地挡下来。他们都知道,拒绝已经不是一个选择。

“我猜我们会有一段时间见不了面了。”漂移说,“我从没猜到我在塞伯坦上见到的最后一个塞伯坦人会是你。”

感知器微微低下头:“抱歉,我不是有意……毁了氛围。”

他看起来略显为难的样子反而逗乐了漂移,科学家即使说笑时也看起来从容而优雅,窘迫似乎不应该存在于他的情绪子程序之中。他伸出左手,想了想又换成右手,拍了拍感知器的肩:“没关系,本来也没有什么氛围。我留在这里的熟人,交情算得上最好的也只有你了。”

科学家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像是梗在了喉头。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就答应我,保重,好吗?”

“事实上……”感知器皱起眉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们希望……希望由我来做你的联络员。”

“他们?”漂移反应了一小会,“你是说……坐在新政府大厅里的他们?”

“嗯。”

“……”他张口结舌地看着感知器,“而你答应了?”

“‘希望’也许有些陈述不当。正确的表述应该是‘命令’。”

“这个,伙计,才叫毁了氛围。”漂移讽刺地说,“做我的联络员,你大概得搬家到政府跟他们住在一起了。欢迎加入被监视俱乐部,大科学家。”

“我很久以前就是这个俱乐部的资深会员了。”感知器竟然回以毫不逊色的讽刺语气,“保重,漂移。不管最后你能不能回来,都不要死了。”

“那是自然。”他十分顺畅地答应,却突然听出了点弦外之音,“你的意思难道是你和警车他们还……”

科学家显微镜眯起了光镜,对他的暗示予以沉默,半晌,他半是催促半是提醒地说道:“漂移,你的起飞时间到了。”

漂移狐疑地凝视他许久,还是选择缓缓地走上了舷梯。在舱门彻底关闭之前,感知器在下方对他喊道:“保持通讯线路畅通,我会联系你的。”

他的声音在狂风肆虐之中,传到漂移音频接收器里的只剩下微弱的回响。舷梯关闭之前,他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看见感知器的眼神,那么亮那么艳的矢车菊蓝,像是一把蓝色的火焰,从意志坚定的科学家火种深处燃烧起来。

那是属于汽车人的眼神。

这就是漂移关于塞伯坦最后的记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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