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毛•球2

这只黑猫从此成为了阿尔茜的第三只猫。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家里已经达到了猫饱和。

本来她是想把黑猫送去宠物收容所的,毕竟白天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的生物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越大。她甚至煞有介事地和警车谈过她的打算,结果遭到了始料未及的强烈抗议。

理解了她的意图的警车穷尽了包括爪子牙齿和不吃饭在内的一切方法来阻挠她。虽然警车不给摸不给抱的高贵冷艳性格阿尔茜早就习惯了,但是这段时间他尤其地不友好,哪怕阿尔茜走近了,他都要炸一下毛,一副“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不满足我别想安生”的凶悍样子。

警车焦躁,黑猫也会莫名其妙地焦躁,两只猫隔空“喵呜”“喵呜”地哀鸣着,像是唱什么哀婉的情歌。警车从没有这么吵过。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飞过山都被他们唱得没了精神,虎皮的尾巴耷拉在阿尔茜的床边。

“你到底要怎么样,警车?”阿尔茜自暴自弃地问。他人可能会认为,如此郑重其事地和一只猫说话,会不会太夸张了,但是阿尔茜从没有记错过家里的主人究竟是谁。

大白猫绕着她转了转,毛蓬蓬的大尾巴糊了阿尔茜一脸。他转回到黑猫身边,发出一声悠扬的“喵——”。

阿尔茜百分之一百听不懂喵语,不过警车为了迁就她的智商一直都非常直接。

“好吧,好吧,你不就是想要他留下来吗。那就留下来吧。”阿尔茜和白猫互瞪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放弃了治疗,“不过它得跟你一起用猫砂,食盆也得一起用。”

警车的大毛尾巴冷艳高贵地从左晃到右,对铲屎官的决策表示了不动声色的认可。

“不过,如果你要留下来,”阿尔茜伸出手指戳了戳黑猫湿湿的的鼻头,“你得有个名字。”

黑猫盯着她的指尖,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手指,砂纸一眼粗糙的舌头舔得她手上和心里都一阵痒。这个小家伙真是又亲人又可爱。

她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猫眼,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爵士乐手。他皮肤微黑、笑容明朗,像是一尘不染的天空。他的音乐就像是会一支引着音符跳跃的舞蹈,能带得所有人都轻松起来,因而发自内心地喜欢他。可惜,她早就不记得他的名字和脸了,不过,这仍是个不错的灵感。

“就叫你‘爵士’吧。”她轻声说。

 

猫饱和的阿尔茜家从此迎来了第三轮洗礼。错误地认为爵士是个小天使,让阿尔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事实上,爵士是一只精力和好奇心都过剩的猫,他有自己独特的探索世界的方法:不管怎样,先推下去弄坏了再说。

于是阿尔茜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杂物铺了一地——她放在沙发上的书,没来得及打开的罐装饮料、放在矮几上的零食,甚至被打碎的瓷器、泼得满地的液体——还有撕了满厕所的卷筒纸纸花。教育一只小猫不要拿能撕烂的东西磨爪子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因为你的教育大多数时候都会以失败告终。

阿尔茜当然生气,但是也无计可施。犯了错的黑猫有一手无法抗拒的绝活:撒娇。只要他绕着阿尔茜转两圈,喵喵叫两声,蹭两下、舔两口,阿尔茜就得乖乖地缴械投降。毕竟,家里的虎皮和大白从没有这么爱娇粘人的习性,而猫奴是绝对无法抗拒这种看似乖巧甜美的小恶魔的。最后,她只好小心地把易碎物品都放进安全的收纳柜里。

你问警车?警车才不管这些呢。大猫悠闲地趴在沙发上,看体型娇小的爵士跳上跳下地搞破坏,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黑色的小家伙跑过来窜过去,神情比看到了逗猫棒还认真,但是就是不会下去拦着他。

至少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阿尔茜安慰自己。假如家里有两只猫性格不合,那就真的有一只得去动物收容所了。

感情很好或许有些轻描淡写了——自从警车包着爵士过了第一个晚上之后,他们往后几乎每天都是在一起睡的。爵士明显非常喜欢警车,他上蹿下跳累了就会跳到假寐的警车身边又舔又蹭,发出呼噜噜的喷息。但是猫不是人,对爵士这明显的讨好,警车很少有所回应。实在吵得他烦不过了,他就会把小小的爵士一巴掌压在地上,下巴搁在他的肚皮上继续假寐,任凭对方四肢并用使劲挣扎。

利用体型差,就是这么狡猾。

阿尔茜一脸愉悦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舔完了爪子(脑袋还顶着阿尔茜的胸)、心满意足地伸爪踩着她的大腿的吃货虎皮飞过山,看着一个大毛球一个小毛球拥成一团,上面的那个睡得呼噜直响,下面那个左右挣扎、喵喵直叫。

不过,警车的优势很快就从比爵士大比爵士胖,变成只剩下比爵士胖这一条。渐渐地,爵士也学会了应付警车,黑猫的身形渐渐变大——虽然视觉上还赶不上警车,但警车再也不能用一只爪子把他按得起不来了。他们俩取而代之的嬉闹方法,是快到超出人类反应的追逐战。警车被蹭得受不了了就会把爵士一巴掌拍下去,然后警车在后面一路狂追,而爵士在前面一路狂逃。两只猫奔上窜下,把周围所有的障碍物都弹到一边,只留下背后的一地猫毛。

长毛白猫和短毛黑猫的游戏大概还要持续很久,阿尔茜·铲屎官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关上自己卧室的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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