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深渊音

脑洞自留地,天生傻白甜,不太有节操;
心怀梦想,放飞自我;

【源藏】命悬一线【2】

抓着返工无数次的一段来更新了_(:зゝ∠)_

新皮肤的脑洞,想吃战损雇佣兵藏搞出来的东西,原创人物有,没逻辑,有BUG【

至于OOC不OOC,我肯定是不敢自己乱说的【

前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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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oaching Game【中】

睡眠,是他少有的片刻宁静时。因为过去生活的紧张与繁忙,半藏非常擅长争分夺秒地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充足的休息,他很少做梦。

于是今天,他也没有梦见任何人。

 

这一夜过得相当宁静,两个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的天气还算不错。他们起了个大早,爬进越野车里,按照前一天晚上商量好的那样,开始瑟瑟发抖地前进。斯蒂芬并没有追问他昨晚故弄玄虚的回答,这让他多少有些侥幸,因而他也同样没有追问斯蒂芬看似毫无道理的感伤。

斯蒂芬看起来已经完全把昨天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他朝着挡风玻璃随意一指,兴致勃勃地说:“看到那棵大树没有?”半藏抬起头,并不需要他来指引,即便天色灰暗,依然挡不了那棵高耸入云的杉树哪怕半分。

半藏眯起眼睛:“它怎么会在那里的?”

斯蒂芬耸耸肩:“谁也不知道。护林员告诉我它是个活化石,不过,现在大家都把它当做路标。”他抬了抬下巴,“在那棵树脚下有一片湖,当地人叫它‘心湖’。等会儿到了树林边上,你一直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就能找到我看见郊狼的地方。我没法明确告诉你那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从这里开始你就得靠自己的运气了。”

半藏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心湖,嗯?”

“很有趣的,当地人的传说。”斯蒂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据说夜晚沐浴在湖水中,人们就能借着月色看见湖中倒映出自己的心,甚至是未来的命运。”

弓箭手只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眉:“投湖在这种天气里是自杀行为。”

“可不是嘛,不过这还是很有趣。”他大笑几声,完全不受半藏的冷漠态度影响。他们很快就驶离了公路,十分明显地朝着那棵高大的地标开了过去。斯蒂芬哼起了小调,半藏伸手抓住车窗上的扶手稳住自己,在心里默默地描摹着地图,预估着自己的位置。

“如果穿过那片树林,”他开口问,“是不是离出口就很近了?”

“哇,你怎么知道的?”斯蒂芬的头微微朝他偏了偏,眼睛仍然盯着路,“事实上,如果你从这个方向穿过树林,运气不错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一个很大的游客中心和停车场。那里才是大多数人进入树林的地方。”

“我明白了。”半藏轻声回答了一句。

他们在一处平地里停下了车。半藏跳下副驾驶座,眼前是一片被雪覆盖的树林,然而被人为弄乱的雪地痕迹依旧未消。斯蒂芬跳下驾驶座,在他身边深呼吸了一口:“就是这里,我们到了。”

半藏低下头检查着周围的痕迹。几天前留下的痕迹和这辆车是相符的,到这里为止,他还看不出什么猫腻来。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又回过头:“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有个向导可以省不少时间。”

斯蒂芬不安地转了转眼珠:“这……这是个请求,还是个威胁?”

没有回答。半藏只是扭过头来安静地凝视着他,像是在掂量这个小摄影师到底有几两肉。帽子的缝隙里漏出一点丝缎般的黑发,弓箭手深褐色的眼睛仿佛能倒映出星辰,完全不像一双杀手的眼睛。

最后,半藏语调平淡地说:“就当这是个邀请好了。”

斯蒂芬紧张地笑了笑:“那,那我就不得不拒绝这个邀请了,兄弟。不是说好了我只送你到这里就行吗?事实上我的假期很快就要用完了……把你送到位置我就必须得走了,真的。”

又是沉默。半藏闭起眼睛摇摇头,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只要你不是个累赘,我肯定就不会拿你怎么样。那么害怕做什么?”

他甚至没有试图隐藏自己威胁的意思。斯蒂芬连声音都变了:“我没有!我只是……即便我真的很喜欢这里,但是我还有生活。现实世界在召唤我,你、你明白我意思的吧?”

“我明白吗?”半藏哼地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的‘现实生活’对我有意义吗?”

小摄影师焦虑地拿下帽子,揉乱自己的一头乱毛,脸上的神情像是有千万般话语堵在喉咙口,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半藏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弓和背上的箭——他知道斯蒂芬一定也看得到这个动作——耐心地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最终,斯蒂芬终于投降,他举起双手:“我……好吧,我得去参加……一个纪念仪式。”

半藏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纪念仪式?”

“二十年前?就在这一天?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守望先锋推倒最后一座智械控制中心的日子。”他解释道,深吸了一口气,眉毛轻轻抬高,“西弗吉尼亚的智械中心废墟上新立了一座死难者纪念碑,我的……我的姐姐的名字在那上面。我需要到场,我必须到场。”

“你的……”半藏皱紧了眉,摇摇头,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左侧胸口的口袋,那里面放着一根金色云纹的发带,只是一块布料,却突然像是有千斤重量。他迅速收回目光,低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明显让年轻的摄影师非常不舒服,他张口结舌,一只手摸着后颈,侧着脑袋不敢看半藏,过了很久才憋出一个词:“……绝望。”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斯蒂芬焦虑的呼吸声混合着风声,取代了一切语言,谁也没再追问,或者补充那位不知名女子的死亡细节,即便已经过了智械战争是他们这一代人永恒的伤疤。最后,他抬起手来做出一个示意半藏冷静的手势,语速极快:“听着,我知道这听起来是个很糟糕的借口,但是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走。”半藏粗暴地打断了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语调坚定。

“什么?”摄影师睁大眼睛,扶了扶眼镜。

“走。”他重复了一遍,眼神凶恶,“你还在等什么?等我改变心意吗?”

这句话像是一下惊醒了摄影师,他迅速跳上车子,发动引擎,忙不迭地掉转车头。半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风掀起他露在外面的些许发丝,让这个喜怒不形于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看起来竟然有一丝悲凉。

离开之前,斯蒂芬忍不住摇下车窗,轻轻地对他说:“你是个好人,半藏。”

然而,得到称赞的弓箭手抬起下巴,没有丝毫喜悦:“你或许是个聪明人,斯蒂芬。但是请不要假设自己非常了解我。”

 

这再次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旅途。

树林里的积雪很深,但还不足以盖住斯蒂芬制造的混乱,半藏沿着凹陷下去的痕迹行走,他前进的速度相当缓慢,风渐渐变小了,乌云重新笼罩了天空,再过一段时间又要下起雪来。或许是因为冬季的树林过于安静,体感温度也在直线下降。即便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仍然感觉冷风可以从每个缝隙里灌进身体里,寒气顺着血管游走全身,让他从手指到脚尖都冻成了冰,仿佛连心脏都要一起被冰冻起来。

半藏还是没有看见熊的踪迹,但是用猎人的眼睛,还是可以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比比皆是,这片树林相当热闹。他要找的目标可能早就已经躲在某个隐蔽的洞窟里开始冬眠了,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他却发现集中精神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胸中凝聚着一股烦躁的气,逼得他想要尖叫,想要抓狂,还想砸点东西。

——你是个好人,半藏。

这句话像是一块铁一样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胃里,像是一只抓挠着他心上伤疤的爪子,让他想吐。于是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长着胡渣的下巴,强迫自己有节奏地深呼吸。过去当他坐立不安时,他的老师和父亲总会要求他用这种办法冷静下来——他无权烦躁,烦躁可能酿成大错。

收效甚微。或许此时此刻,他最需要的是坐下来好好冥想一阵。

突然之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沙沙地移动,刮擦着树枝,碰落厚厚的雪层。

他立即拿起风,转身搭箭拉弓摆好架势,朝背后射出一箭。一只棕色杂毛的郊狼蹭地一声跳了出来,它竖起耳朵好奇地和半藏对视了几秒,似乎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是他发出的攻击,窜进另一边的树丛里,逃之夭夭。

这并没有让半藏放松多少——这只郊狼嘴边有血,这逃不过弓箭手的眼睛。

他立即改变路线,朝着郊狼出现的方向走去。偏离了已经开辟好的路线之后,行进变得尤其困难,他低下身体拨开层层树枝,在各种挡路的木头之间穿梭。郊狼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很快他就抵达了终点——

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针叶,他被雪落了一头,眼前却豁然开朗。明镜般的湖水就在他脚下三四尺的位置,倒映着远处的山峦和森林,而他站在一个陡坡边,渺小得仿佛一只小虫。

在那一片面积不大的空地上,他的左手边,地上躺着两只死去的狐狸。它们白色的毛皮已经失去了光泽,被雪和血沾染得一片脏乱,毫无生气的尸体靠在一起,仿佛至死也不愿分离。体格较小的那只肚皮上和脚上都有着深可见骨的锐器刮擦的痕迹,而稍大的那只并没有这种伤痕,它们的脖子上都有被郊狼叼住的齿痕,而身下是拖曳的痕迹。半藏控制不住地战栗着,受了重伤的那一只死因非常明显,然而那只仅受了轻伤的狐狸眉心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洞,哪怕不需要鹰一般的眼睛,也可以看出来那绝非自然的造物,更像是一颗轻巧的子弹留下的印记。

半藏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优秀的大脑似乎一瞬间失去了短时间处理大量信息的冷静,陷入了一片混乱。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好离狐狸兄弟的尸体远一点。下一秒,极为熟悉的尖啸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半藏记得这个声音,这是子弹高速飞行产生的噪音。声音比触感提前一步,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胃部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而后是冰凉——最后是灼热。

这一击的力道相当大,叫半藏整个人都一同失去了平衡,背上重重的登山包突然成了负担,带着他趔趄了几下,从坡上滚了下去。

被冰冷的湖水彻底包围之前,他睁大眼睛,看见了远处高大的杉树上一闪而过的寒光。

此时,尚且年轻的雇佣兵才终于迟钝地明白过来这句叫他无比难受的句子真正的症结所在——这个素未谋面的摄影师,是怎么知道他叫半藏的?

 

“哥哥?”

半藏猛地回过头,呼出的白气像一团团薄云。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弓道服,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木弓,箭刚离弦,钉在距离靶心还有一环的位置上。他只有十岁,成年人用的弓对他而言有些大,但半藏谨记老师们的教诲,牢牢握住自己的武器,仿佛那是自己手臂的一部分。

此时,一个比他略小一些的男孩不知何时正站在了他的身后,出口一声哥哥,差点把半藏吓出一身冷汗来。半藏胡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轻轻皱起眉头:“源氏?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七岁的弟弟穿得相当严实,手套围巾冬帽棉衣无一不缺,想必是受了家里长辈相当的照顾。即使如此,他还是冷得鼻尖通红,像是一只在布料里缩成一团的小麻雀。

小麻雀用儿童手套扯下盖住嘴巴的围巾,吸了一口鼻涕,微微抬头:“哥哥你才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显而易见,是在训练。”

“可是父亲不是早就说了冬天弓箭训练场关闭吗?”

半藏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我……老师罚我到这里做一个小时的训练,父亲应该不会介意吧。”

“为什么他要罚你啊?”

汗又从半藏的额头上渗了出来。因为他昨晚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间里看口袋妖怪,导致早上的课程打起了瞌睡,这种丢人的理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半藏紧张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学着大人讳莫如深的样子,回答:“因为我犯了错误。”

源氏也皱起了眉头:“很大的错误吗?”

半藏吞了一口口水:“是的。”

他原本以为这个皮得无法无天的小子一定会趁机嘲笑自己一贯严肃的大哥,但源氏脸上全没有笑意,他走上前来,突然抓住半藏握着弓的手:“哥哥,你的手果然很冷。”

半藏轻轻地从他手里挣脱:“没事的,只要身体动起来了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并没有说谎,但明显不能让弟弟满意。源氏担心地瞪了他一眼,开始一圈圈解开自己的围巾和手套,朝他递了过去。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半藏立即红了脸,“我真的不冷!”

小麻雀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事实上,除了坚信特摄剧场是战队英雄本人出演之外,半藏就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见半藏不接,他干脆走上前来,拉着兄长的手逼他弯下腰来,将围巾胡乱缠在半藏的脖子上。

如果你病了就麻烦了。”源氏在他耳边嘟囔着,笨拙地往半藏空余的一只手上套着毛线手套。他们的年龄差虽然只有三岁,但那副手套明显已经有些小了;他努力了半天,才终于把它勉强套了上去。

“……多管闲事。”即便嘴上丝毫不会让弟弟占了便宜,半藏依然没有拒绝他的关心,接过了另一只不合的手套。源氏后退了一步,朝他扮了个丑得不能看的鬼脸(“半藏是大——笨蛋!”),转身跑远了。

 

他已经不记得那时自己的感受,也不记得。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有那小小的围巾和手套上传来的源氏的体温。

多么没出息啊,他正在冰冷的湖水中渐渐下沉,或许不需要几分钟,体温就会降到冰点,或许要过很久才会有人发现他的尸体,而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强大的武士心中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已死之人的背影。

或许这就是他心之所愿的风景;又或许,他只是再一次在无助的时刻想念起源氏的温暖,就像一只濒死的飞蛾梦见舞动的火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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